第一章 清晨(晨间亲密,微h)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时,江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,而是一种熟悉的温暖。
映入眼帘的,是苏陈那一头如雪的长发。长发披散在枕上,与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那温暖从背后将他整个包裹,结实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,冷白色的手掌自然地覆在他的小腹上,手指修长、漂亮洁白、有力。即使隔着薄薄的丝绸寝衣,他也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温度——比常人略高一些,却不会烫人,只是恰到好处地温暖着他总是微凉的身体。
他睁开眼。
淡青色的帐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药香。那是他从记事起就闻惯了的味道——灵芝、龙涎、千年雪莲、以及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天材地宝混合而成的香气。这香气浸透了他睡过的每一寸被褥、穿过的每一件衣服、甚至他自己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这淡淡的药味。
苏陈说,这是治病的药。
江然不知道自己的病到底是什么。他只知道,他从小就不能像话本里那些修仙者一样“感应灵气”,身体总是软绵绵的,稍微多走几步路就会喘,手也抬不起重物。苏陈说,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,需要慢慢调理。
江然相信苏陈的话,认为自己真的只是病了,而自己也一定会被苏陈哥治好的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,把江然拉回了现实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江然轻轻嗯了一声,身体微微动了动。
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,却不是让他难受的力道,只是更紧密地将他的后背贴向那个温暖的胸膛。江然能感觉到苏陈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沉稳而有力。
“还早。”苏陈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江然其实已经不困了。他习惯了早起——或者说,习惯了在苏陈醒来时也醒来。苏陈似乎从不深睡,每次江然稍微一动,他都会立刻察觉。
“我睡不着了。”江然小声说。
身后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那只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掌开始缓慢移动。
江然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僵。
手掌顺着他的腰侧向上,隔着寝衣的布料,指尖轻轻划过他肋骨的位置,然后停在了他的胸前。江然能感觉到那手指在寝衣的凸起处轻轻摩挲——那是他乳尖的位置。
他的脸微微热了起来。
“苏陈哥……”他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从他记事起,苏陈就经常这样碰他。小时候是洗澡时仔细擦拭他身体的每一处,后来是夜里睡着时轻轻抚摸他的背,再后来……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苏陈说,这是检查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,是治疗的一部分。
江然相信苏陈。
苏陈从未伤害过他。相反,苏陈对他好到不可思议——从小到大,他从未挨过一句重话,从未受过一点委屈。苏陈会亲手给他做每一顿饭,会在他睡不着时整夜抱着他哼歌,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寸步不离。
苏陈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。
所以,即使这种触碰让他感到害羞、感到身体深处会涌起一种陌生的酥麻感,他也从未推开过苏陈。
他只是安静地躺着,任由那只手在他胸前动作。
寝衣的衣襟被轻轻拉开。
凉意顺着敞开的衣襟侵入皮肤,江然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。但紧接着,温热的唇就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上。
轻柔的吻,像羽毛一样。
苏陈的吻总是很轻,仿佛怕碰碎他。从肩胛骨一路向上,吻过他的后颈,然后停留在他的耳后。江然能感觉到苏陈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了些,喷在他耳后的气息也更热了。
“别怕。”苏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,低沉而温柔,“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。”
江然闭上眼睛,轻轻点了点头。
衣襟被完全拉开了。
晨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,皮肤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他的身体很瘦,肋骨隐约可见,胸膛平坦,只有两颗浅粉色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。
苏陈的手掌覆了上来。
先是掌心整个贴住他左胸的乳尖,温热地包裹着,然后手指开始轻轻揉捏。力道控制得极好——不会疼,却足以让那小小的乳粒在指间逐渐变硬、变红。
江然的呼吸乱了。
一种熟悉的酥麻感从胸口扩散开来,顺着脊柱一路向下,在他的小腹深处聚集。他忍不住夹紧了腿,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被褥。
“唔……”
细微的呻吟从唇边溢出,他立刻咬住了下唇。
但苏陈听到了。
那只手停了下来。
“疼吗?”苏陈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江然摇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不疼……就是……有点奇怪……”
苏陈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的唇代替了手指。
温热的、柔软的舌尖触碰到乳尖的瞬间,江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几乎要蜷缩起来,但苏陈的手臂牢牢环着他,让他无法动弹。
舌尖先是绕着乳晕轻轻打转,然后含住了整个乳尖,缓慢地吸吮。湿热的触感、轻微的吸力、还有偶尔牙齿轻轻刮过的酥麻,让江然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身体深处涌起的热意、腿间逐渐升起的陌生空虚感、还有那种想要更靠近苏陈、想要被拥抱得更紧的渴望……这些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他只知道,每次苏陈这样碰他,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。
但同时……也很舒服。
“苏陈哥……”他无助地唤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苏陈停了下来。
他从江然的胸前抬起头,手臂收紧,将少年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。江然的眼睛湿漉漉的,脸颊绯红,嘴唇微微张开,急促地喘息着。
苏陈看着他,血红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那眼神里有某种江然看不懂的东西——极其深邃、极其专注,仿佛在注视着世间唯一的珍宝,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但很快,那种眼神就消失了。
苏陈垂下眼,伸手替江然拢好衣襟,手指仔细地系好衣带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细致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“没事。”苏陈轻声说,低头在江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“只是身体在好转的反应。别担心。”
江然怔怔地看着他。
苏陈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。但江然总觉得……苏陈的眼睛深处,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悲伤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很麻烦?”江然小声问。
这个问题他曾问过很多次。
每次苏陈都会立刻否认,然后更细致地照顾他。但这一次,苏陈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然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江然几乎要以为苏陈生气了,想要开口道歉时,苏陈才伸手将他拥入怀中。
很紧的拥抱。
紧到江然几乎无法呼吸,紧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苏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“不。”苏陈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,低沉得几乎像耳语,“你从来不是麻烦。”
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,江然没有听清。
因为苏陈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,呼吸滚烫地拂过他的皮肤。江然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湿润的触感——是眼泪吗?
他不敢问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环住了苏陈的背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生疏——从小到大,都是苏陈抱着他、哄着他,他很少主动去拥抱苏陈。但现在,他直觉地觉得,苏陈需要这个拥抱。
苏陈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然后,拥抱的力道更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