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曾經的天才——覺醒
三天後的下午,陽光為科爾尼訓練基地的草皮,鍍上了一層金輝。 林修遠跟隨著布魯姆菲爾德社區球隊,走進了這片無數槍手球迷的聖地。 阿森納俱樂部素來重視與社區的聯繫,與低級別球隊、社區球隊進行友誼賽,更是傳統之一。 場上的氣氛輕鬆和諧,球員們相互打著招呼,場邊還有零星的前來觀摩的俱樂部工作人員和青訓教練。 這種深入骨髓的足球文化,讓林修遠既感到熟悉,又有些許物是人非的恍惚。 雙方開始熱身。 林修遠換上了邁爾斯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合腳球鞋,他深吸一口氣,用力跺了跺左腳。 堅實的地面反饋傳來,沒有任何預想中的刺痛或酸軟,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。 他環顧自家半場,熱身的人明顯超出了十一人。 看來邁爾斯老闆在這三天裡沒少發動人脈,找來了不少「替補」。 畢竟他們這些業餘愛好者,體力無法與阿森納U18這些正值青春、訓練有素的半大小子相比,這場友誼賽,自然也沒有換人名額限制,純屬娛樂。 熱身進行到傳接球和射門練習。 一個球偶然滾到林修遠腳下,距離球門足有四十米開外。 或許是沉寂已久的感覺被喚醒,或許是內心深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作祟。 他沒有停球調整,幾乎是下意識地擺腿發力! 「砰——!」 一聲悶響,足球如同出膛的炮彈,劃出一道低平迅疾的軌跡,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,擦著球門左側立柱呼嘯著飛出了底線! 「Wow——!」場邊響起一陣混雜著驚嘆和惋惜的叫好聲。 這腳石破天驚的遠射,展現了截然不同的技術功底。 可就在這一瞬間,林修遠的腦海里,一個帶著委屈和激動的聲音突兀響起: 球王系統:嗚嗚嗚嗚——宿主,兩年了,你怎麼才碰足球?能量幾乎都要耗盡了! 林修遠整個人僵在原地,心中巨震:「……誰?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?」 球王系統:檢測到宿主傷勢嚴重,系統正在強制調動剩餘能量,修復宿主腿部舊患,請稍後…… 林修遠:「……!」 他感覺一股溫和的熱流猛地從不知名處湧出,瞬間包裹住他的左腿,尤其是當年受傷的舊患處,傳來陣陣深入骨髓的酥麻與溫熱。 就在這時,邁爾斯看到林修遠那腳驚艷遠射後,興奮得難以自抑。 他搶下一個球就朝他大喊:「林,好樣的!再來一個——!」 說著便把球傳了過來。 然而,此時的林修遠,還完全沉浸在腦海中的對話,和左腿奇異的感受里,正處於懵逼狀態,根本毫無反應。 「嘭!」 足球不偏不倚,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! 林修遠只覺得鼻子一酸,眼前金星亂冒,溫熱的鼻血瞬間就流了下來。 「林!你沒事吧?」邁爾斯和幾個隊友急忙沖了過來,七手八腳地把他扶到了場邊休息。 「你先歇會兒,止止血,緩一緩再上。」 邁爾斯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,以為他是被球悶懵了,加上剛才那腳遠射可能只是蒙的,便順勢讓他做了替補,先派了其他人上場。 林修遠坐在場邊,用紙巾堵著鼻子,看上去有些狼狽。 但他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左腿上。 那股酥麻溫熱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越來越強烈,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電流在肌肉、韌帶和骨骼深處穿梭、修補、滋養。 這種感覺舒服得難以言喻,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呻吟出聲。 他低著頭,雙手緊緊攥著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強行壓抑著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震動和……希望。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,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,清晰而穩定: 球王系統:宿主傷勢修復完成,獎勵宿主新手禮包——左右腳任意球滿級! 聲音落下的瞬間,左腿那酥麻溫熱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,一種久違的掌控感回來了! 不僅僅是左腿,他感覺整個身體都仿佛被梳理了一遍,充滿了活力。 健康的左腿傳來充滿爆發力的感覺,以及腦海中那不可思議的任意球技巧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開了他封閉兩年的心防。 兩行熱淚再也無法抑制,瞬間奪眶而出。 他猛地站起身,在周圍隊友和對手有些錯愕的目光中,低聲道了一句「我去洗把臉」。 然後幾乎是跑著衝出了人群,一頭扎進訓練基地旁邊那片靜謐的小樹林。 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橡樹,確認四周無人後,林修遠再也無法壓抑內心奔涌的情緒。 他緊緊咬著牙關,卻仍有壓抑不住的嗚咽從喉間溢出。 淚水肆意流淌,沖刷著這兩年來的隱忍、不甘、絕望和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。 他回來了。 這一次,是以一個完全健康的身體,帶著一個難以理解的「系統」,重新觸碰到了那該死的,讓他魂牽夢繞的足球! 哭了不知多久,直到胸中的塊壘似乎隨著淚水流散大半,他才用力抹了一把臉。 通紅的眼睛裡,消失了兩年的銳利光芒,重新開始凝聚。 他看向不遠處那片綠茵場,眼神不再有迷茫和嘆息,只剩下一種近乎飢餓的渴望。 他的比賽,才剛剛開始! 連熱身,帶比賽,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半場30分鐘左右,場上比分2:0,看得出來,阿森納這支二隊,踢的相當克制。 邁爾斯喘的很厲害,趁著界外球的功夫,他示意比賽換人。 場邊負責吹哨的助理教練也沒拖延,立刻示意換人。 「林,你回來了?你替我吧,踢前腰!」 「好啊——」林修遠來到場邊,抱了抱邁爾斯胖胖的身子。 來到球場,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。看著比自己還大2歲的U18青年隊隊員,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。 林修遠這一隊是從右向左攻,他小跑著來到左邊接界外球,身旁連個逼搶的都沒有。 他也不客氣,接球轉身,直接掄起右腿。 「砰!」 外腳背狠狠抽在足球上,一聲清脆的爆鳴,足球緊貼著草皮,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! 足球帶著強烈的旋轉,以驚人的速度從中場三名對方球員的縫隙間一閃而過! 那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攔截反應,足球就已經穿透了整個中路防區,如同長了眼睛一般,精準地滾到了右邊路! 這一腳傳球,無論是視野、腳法、力度還是時機的把握,都堪稱大師級別! 「呃?」那名右路邊鋒,顯然完全沒料到,足球會以這種方式來到自己腳下。 倉促之下連停了三腳才勉強控制住,隨後在對方後衛補防過來之前,又是一腳高射炮,將球送上了看台。 林修遠看著這腳浪費機會的射門,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,甚至還抬手向那邊示意了一下,表示「沒關係」。 他並不在意這次進攻的結果,剛才那腳傳球出去瞬間的暢快感,讓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。 太爽了! 健康的身體,精準的腳法,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! 然而,他這輕描淡寫的一腳,卻在場邊掀起了波瀾。 那些原本坐在摺疊椅上,悠閒記錄著什麼的阿森納青訓教練們,幾乎在同一時間坐直了身體,互相交換著驚異的眼神。 「剛才那腳傳球……誰傳的?」 一個戴著鴨舌帽、膚色黝黑的教練扶了扶眼鏡,看向場內那個陌生的東方面孔。 「是那個剛上場的亞洲小子,社區隊的替補。」 旁邊另一人快速翻看著手上的名單:「名單上寫的是——Lin。」 「視野、腳法、傳球選擇……這絕不是業餘球員能有的水平!」 第三位教練語氣肯定:「尤其是那種貼地弧線,對小腿爆發力和腳踝控制的要求極高!」 「看他跑動和觸球的感覺,非常協調,基本功很紮實,不像野路子。」 「有點意思……」 教練們的眼神徹底變了,從之前的例行公事般的觀察,變成了帶著濃厚興趣和審視的專注。 他們開始將目光牢牢鎖定在,那個穿著不合身社區隊服的黑髮少年身上。 場上的比賽繼續。 阿森納U18的球員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,對林修遠的盯防稍微緊了一些,但依然帶著些許輕慢。 幾分鐘後,林修遠回撤到中線附近接應後腰傳球。 這一次,一名對方中場球員逼了上來。 林修遠不慌不忙,用身體輕輕倚住對方,在足球滾來的一剎那,左腳腳底巧妙地將球向後一拉,同時迅速轉身,輕而易舉地抹過了對方! 簡潔、實用、充滿球商的擺脫! 他帶球向前推進,觀察著前方的跑位。 對方一名後腰見狀,立刻上前封堵。 林修遠沒有選擇硬闖,而是在對方逼近的瞬間,右腳外腳背輕輕一彈,送出一記斜塞! 足球再次如同安裝了導航系統,精準地找到了前插的隊友,可惜隊友啟動稍快,陷入了越位陷阱。 雖然進攻再次無功而返,但林修遠在這短短几分鐘內展現出的一腳出球能力、擺脫技巧、以及充滿穿透性的傳球,已經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鮮明。 社區隊的隊友們開始下意識地將球傳給林修遠。 而他總能以最合理、最快速的方式將球處理出去,讓社區的進攻突然變得有條理起來。